澳门跨年搭子:在烟花与赌场的缝隙里,我们交换了孤独

跨年夜,澳门半岛的街头挤满了人。大三巴牌坊前的台阶上,有人举着自拍杆,有人扛着三脚架,更多人只是站着,等零点的钟声。我和她——一个在青旅大厅里认识、来自成都的女孩——挤在人群里,像两粒被海浪推到一起的沙子。澳门跨年搭子:在烟花与赌场的缝隙里,我们交换了孤独

我们是在下午认识的。我正对着地图研究怎么去路环,她突然凑过来:“你也一个人?要不要搭个伴?”我犹豫了三秒。澳门不大,但一个人走确实有点冷清。于是我们成了“跨年搭子”——一个临时组建、只存活24小时的微型组织。跨年澳门搭子

我们一起吃了葡挞,在官也街排队买了牛杂,在威尼斯人里迷路了两回,最后决定去赌场看看。她不会玩,我也不会,我们站在一张百家乐台子后面,假装看得懂,其实只是在看那些赌客的表情——有人赢了笑,有人输了面无表情,像戴了面具。澳门跨年搭子:在烟花与赌场的缝隙里,我们交换了孤独-跨年澳门搭子

“你说他们快乐吗?”她问。

“可能吧,至少那一刻是。”

我们没下注。她说不舍得用旅费试运气,我说我怕一试就收不住。于是我们成了整个赌场里最无聊的两个人,站在角落,看别人的人生起落。

十一点多,我们挤进人群里等烟花。她突然说:“其实我来澳门,是因为今年过得不太好。”我没接话,她就继续说下去:“工作、感情,都乱七八糟的。就想找个地方,把自己扔进去,什么都不想。”

烟花炸开的时候,所有人都抬头。金色的光落进眼睛里,她突然笑了,那种笑不像是在社交,更像是一种释放。我也笑了,不是因为烟花,而是因为那一刻我突然明白——我们这些临时拼凑的“搭子”,与其说是找个人一起玩,不如说是找个陌生人,把自己那些不想对熟人说的话,悄悄倒进异乡的夜色里。

零点过后,人群开始散。她要去赶回珠海的最晚一班车,我要回青旅。我们在岔路口拍了张合影,她说“加个微信吧”,我说“好”。但直到今天,那个好友申请还躺在我的手机里,没发出去。

有些相遇,就是为了在某个时刻,陪彼此看一场烟花。看完,就散了。

这大概就是澳门跨年搭子的意义——在赌城永不熄灭的霓虹灯下,在陌生人之间短暂的信任里,我们交换了孤独,然后各自上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