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饼干的两半
三周前,我在烘焙群里发了一条消息:“求一位饼干搭子,口味不限,但得接受我每次只烤半盘。”
没想到真有人回复。她叫阿卷,头像是一只叼着曲奇的柴犬。我们约在周五下午见面,地点是城南那家总飘着黄油味的小店。
她比我先到,桌上已经摆了两杯热牛奶。我坐下,从包里掏出一个铁盒——里面是刚出炉的蔓越莓白巧克力曲奇,还带着烤箱的余温。
“尝尝?”我把铁盒推过去。
她拿起一块,掰成两半。一半递给我,一半送进自己嘴里。嚼了两下,眼睛亮了:“你加了海盐?”
我点头。她笑了:“我就知道,甜里带咸才是曲奇的灵魂。”
那之后,我们成了固定搭子。每周五下午,我负责烤,她负责带牛奶。有时是伯爵茶酥饼配热可可,有时是黑芝麻脆片配抹茶拿铁。她总能把每块饼干都掰成两半,一半给我,一半留给自己。
昨天,她突然说:“下周我要搬家了,去另一个城市。”
我愣了一下,手里的饼干停在半空。她伸手把那半块拿走,塞进嘴里,含含糊糊地说:“所以今天这盘,咱们得吃完。”
我低头看着铁盒里最后一块饼干。她拿起来,掰开,把大的那半递给我。
“以后,”她说,“你找新搭子的时候,记得告诉他——饼干要掰着吃,才香。”
我没说话,把那半块饼干放进嘴里。酥脆,微甜,带一点点海盐的咸。和之前每一次一样好吃,却又不太一样。
原来,搭子不只是陪你吃饼干的人,更是那个懂得把饼干掰成两半、把大的一半留给你的人。